【前言】
斐波那契是誰?他是如何發現了大自然界的秘密──黃金分割比例,導致上到股票投資下到美容整型都要極力追求黃金比例此一目標?他又是怎麼將阿拉伯數 字帶入歐洲社會中,並推廣至全世界,讓我們的金融貿易得以蓬勃發展當你打開此書,你會發現,你不知道斐波那契是誰,可是你卻早已身陷其中並離不開他了!
數學史障礙 來自數學紀錄與流傳方式
數學史家面臨的一個障礙,來自數學紀錄與流傳的方式。對數學家而言,長久以來,做數學似乎是(有些數學家較偏好說成「是」)一種發現,而不是發明的 過程。當數學社群將進展視為一種「例行公事」時,誰做的很快就會被遺忘;路徑就在那裡等著被發現,總有人會是第一個發現者,當真的有人完成了這樣的發現, 也只是一個偶發事件而已,並不值得進一步提及,重要的,是這一條其他人可以依循的路徑。唯一的例外,乃是當某人建立一個新的方程式或是證明一條重要的定理 時,他也必須找到這個方程式或證明的那個定理真的那麼重要,而且,還需要有相當的獨創性才行。
這一點相當不同於人類其他大多數的創造領域,在這些領域中我們理所當然地認可第一個完成某事的人。在許多的事例裡,創作活動都是相當獨特的;舉例來 說:如果莎士比亞不曾存在過,《哈姆雷特》就不會被創作出來;相反的,如果歐幾里得沒有證明質數無窮多,也會有某個人證明,唯一不確定的,只是需要花多久 的時間而已。(如同已經發生過的,我們也確實將這個定理冠上歐幾里得的名字,但是,只是因為它是一個重要的結果,而且,證明的過程顯現了相當的獨創性和巧 思。雖然歐幾里得本人是不是真的有發現過這個結果,吾人並不完全清楚。)
印度─阿拉伯算術座落在某個等著被人發現的領域中,第一個發現的人並沒有被記住,也沒有被其他依此建立他們工作的後繼者所承認。使用「印度─阿拉伯 算術」這個名詞,只是反映了由印度人發展這一套系統,而阿拉伯人改進它的這個事實,但是,除了少數幾個例外,幾乎沒有記錄顯示到底是何人何時作了個別的什 麼進展。
所以,在閱讀由數學家所寫的古代手抄本時,它本身不太可能提供歷史學家有關這個數學家在準備時,所參考的來源訊息。例如李奧納多明顯從阿爾‧花剌子 模的作品中,得到許多素材,並用於《計算書》,但是,不管是直接或間接,他都沒有提及這個事實,只除了在最後一章的一個簡短備註。數學領域之外的評論家發 現了這個奇怪之處,有時試著尋求解釋,然而,李奧納多只是遵循一個如同這個學科本身一樣久遠的數學慣例而已。 即使那種缺乏應有的認可問題,對歷史學家而言還不夠嚴重,時常有當一個名字真的跟一個特殊的數學進展連結在一起時,結果那卻是一個錯誤的名字。畢達哥拉斯 定理是一個很好的例證,這個結果早在薩摩斯的畢達哥拉斯出生之前,就已經為人所知。
研究中世紀的史家追尋思想之發展軌跡的一個方法,即是詳細地比較各個抄本,尋找像是這個作者直接抄襲另一個作者的片段這樣的線索。中世紀的作者們經 常從現存的抄本中整段的抄襲,而沒有歸功於來源;如果研究中世紀的史家在兩個文本中發現一模一樣的片段,就可做成以下結論:可能一位作者抄襲另一作者,或 是兩個都抄襲了第三位作者。(最後一個可能性:若原始的文本已失傳,只留下兩個抄襲自它的內容,則需要更進一步的調查。)
幾個世紀以來,書本的抄寫幾乎都是由較學術性的修道院中的僧侶專門執行。它是一個緩慢的過程,像聖經這樣的長度,通常需要花費一年或更多的時間,來 完成一本複本。自 13 世紀以來,隨著大學的興起,造就了對書本的大量需求,書本的製作逐漸地移出修道院,邁入商業世界;職業的複製公司因此出現,通常開設在新大學的附近 ─此為現代商業影印店的前身;有一些公司成長得十分迅速,例如一間 14 世紀早期在佛羅倫斯的複製商店,就有 45 位外聘的抄寫員。
手抄的複本可以打造出某種具有吸引力的外觀。在李奧納多的年代,有資歷的抄寫員通常是為了精神上的獎賞而工作;他們發展出各種精巧的書寫風格,只要 能夠以彩色的漩渦、圖畫以及其他對文本的點綴裝飾提亮頁面,他們經常免費地創作。當抄寫員結束一本書時,通常會以個人的附註作為結束;下面有一個特別令人 難忘的例子─雖然不是在《計算書》中─如下寫著:
Explicit hoc totum;
Pro Christo da mihi potum
這兩句話可以翻譯成:
工作已經完成了,我想;
看在老天的份上,讓我喝一杯吧。
很不幸地,抄寫員的創造力常常會同時延伸到書本的內容上;他們對於改造、漏寫、或是從別的文本中抄襲資料,並不會覺得反感,而且,對於他們的所作所 為,通常沒有任何暗示;不過,當然還是有可能他們只是單純地犯下抄寫上的錯誤而已。所有的這些結果,都讓現今的中世紀學術研究,有如惡魔般地困難。
(本文轉載自齊斯.德福林所著新書《數字人:斐波那契的兔子》,由博雅書屋出版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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